撰文 | 刘六七   

审校 | Ziv

与大家分享一则糗事。

前段时间坐飞机，涉及极限转机和红眼航班。当我在狭小的经济舱座位辗转反侧一整夜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嘴开始变得愈发滂臭。以至于后来在和空乘说话时，我不得不用左手罩住半张嘴巴，生怕引来旁边乘客的侧目。

尴尬之时，我想到以前在社交媒体看过的一则帖子。那位帖主在日本生活，吐槽很多日本女生看起来身材纤细，妆容精致，就是一说话总有股浓重的口气，十分反差。有网友在底下留言说，这是因为她们经常不好好吃饭，饿出了这样的呼吸。

一些洲际航班会提供过夜包，包括口腔清洁用品

我此刻糟糕的口气会不会和节食女生一个道理，也是饿出来的？于是，我在能够连接网络后做了一些调查。

在代谢医学中，饥饿与口臭确实存在关联，医生有时将其称为“节食口气”或“酮症口气”。这种味道的产生与身体供能方式的改变有关。

正如高中生物课所学，当我们吃下米饭和馒头等主食时，主食中的多糖（碳水化合物）会被分解为身体最主要的能源之一：葡萄糖。如果血液中的葡萄糖供大于求，肝脏就会将多余的葡萄糖转化为脂肪，储存在脂肪细胞中。

日常饮食中糖类的主要来源|Harvard University

如果长时间不吃饭或者摄入极少量的碳水化合物，身体便会缺乏葡萄糖，于是开始动用之前储存下来的脂肪应急。肝脏将脂肪分解为3种酮体燃料，即乙酰乙酸、β-羟丁酸和丙酮。这些酮体作为另一种能源被释放回血液，运送至身体各处。

罪魁祸首就在于这个丙酮。虽然课本描述其“带有一股薄荷味”，但考虑到丙酮在体内的量和环境，闻起来其实更像烂苹果。丙酮随着血液循环到达肺部后，从气体交换的地方扩散出来，便产生了所谓的“节食口气”。

所以说，如果通过不吃碳水来减肥的话，不做好口腔清洁，确实会产生一些令人尴尬的味道。

丙酮又名二甲基酮，卸甲水中也含有丙酮|Wikipedia by Ben Mills

看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前几年风很大的“生酮饮食”。这种饮食模式倡导每日摄入大量脂肪（70%~80%）、适量蛋白质（10%~20%）和极少量碳水（5%~10%），把身体的主要能量来源从消耗葡萄糖硬生生掰成消耗脂肪分解而成的酮体。

因为身体在储存糖类时会同时储存大量水，所以严格限制碳水的生酮饮食会让人立刻掉秤（脱水了），而到了后期，身体也会更高效地燃烧脂肪。其次，生酮饮食不会导致血糖忽高忽低，这便避免了由血糖波动引发的假性饥饿。

不过已有研究指出，长期践行生酮饮食会增加心血管和骨骼问题的风险，还可能加重肝肾功能负担，加速细胞衰老，个人不是很推荐。

记得一个博主曾分享自己的生酮饮食感受。她说体重确实掉了很多，午后也不晕碳了，对糖的渴望大大降低，还逼得自己不得不在做饭方面更具创造力。至于缺点：有几天会感到很疲劳，脑子模糊，再有就是一直有奇怪味道的口气！！！

（生酮饮食也有其他健康风险，请谨慎尝试。）

不过据我观察，即便每天只摄入20~50克碳水，身体也要先把体内的葡萄糖和糖原消耗殆尽，然后才会进入到酮症状态。这一过程短则两三天，长则一两周，我这坐了一宿飞机产生的口臭，丙酮贡献的力量微乎其微。

“为啥口臭之人总有这么多秘密要讲？”|网络

我的口气，大概率是由机舱干燥的空气，以及太久没吃东西以至于唾液分泌减少导致的。说白了，和早上起来呼吸不清新的原因差不多。

唾液是我们口腔的天然清洁剂，它不仅能冲刷掉食物残渣，还能稀释并中和口腔细菌产生的有味道的代谢产物。感到饥饿八成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这时嘴巴里的唾液分泌较少，细菌便会大量增生。

后来想想，生活中很多嘴巴发臭的瞬间都与口干有关，比如忙于工作时会忘记吃饭，焦虑情绪会使唾液分泌减少，喝咖啡、喝浓茶、抽烟等也容易使口腔变得干燥……

Tubeytoons

此外，回想这趟飞行前，我吃了很多肉蛋奶，这同样可能是口气不佳的原因之一。

如果食用了太多高蛋白食品，未消化的蛋白质会被送到肠道后段。细菌在分解这些蛋白质时会产生硫化氢、甲硫醇等刺鼻气体。这些气体进入血液后抵达肺部，然后随着呼吸释放出来，形成“肠胃型口臭”。

这时，我们可以先喝一点水，让口腔湿润起来，有条件的话最好刷个牙，甚至来颗薄荷糖遮遮味。注意，千万不要吃含蔗糖的糖果！因为糖是口腔细菌的“营养快线”，会让他们产生更多酸性物质。如果正在践行生酮饮食，也可以吃点主食暂停酮体生成。

让口腔湿润起来|Wikipedia

长期来看，我们可以改善饮食结构：避免吃太多高油高蛋白食物，减少咖啡和酒精摄入；多吃能够摩擦牙齿表面的高纤维蔬菜；多吃可以加速肠道蠕动，减少食物残渣在肠道停留时间的粗粮。富含维生素C的水果也有助于抑制口腔细菌增生。

总之，我下次打算在过夜包里放上几颗无糖薄荷糖和便携漱口水了。

参考资料：

[1]https://my.clevelandclinic.org/health/articles/24003-ketosis